港股公司力勤资源(02245.HK)正冲刺深交所主板IPO,拟募资约40.47亿元。公司处于已问询状态,待披露回复。
力勤资源头顶“全球镍贸易规模第一”的行业地位,但同时也存在诸多值得关注的治理与经营风险:
实控人年薪超两千万,两名初中学历兄弟身居副总并领取千万薪酬;实控人IPO前夕通过离婚以近乎0元的价格向配偶转让大额股份,引发减持合规与控制权稳定争议;公司业绩高度依赖镍价波动,原材料严重依赖印尼。叠加持续攀升的大额境外关联交易,定价公允性与资金规范性受关注。
实控人大专学历,两初中学历兄弟任副总薪酬均过千万
力勤资源成立于2009年,公司从镍矿贸易起步,已发展成为镍全产业链服务商,并于2022年在港交所上市。
截至IPO发行前,实控人蔡建勇控制公司51%表决权,担任董事长、执行董事。
蔡建勇出生于1971年,大专学历,2024年从力勤资源领取的税前年薪高达2517.70万元,在A股拟上市公司董事长中处于顶尖水平,远超多数同规模企业高管。2023年,蔡建勇首次登上胡润百富榜,以50亿元人民币财富位列第1179位;2025年,其财富增至95亿元,排名第755位。
目前,蔡建勇的多位近亲属在力勤资源持股并担任要职,但均不构成实控人的一致行动人:
更受关注的是,蔡建勇的两位兄弟均为初中学历。其中蔡建威从力勤资源领取的税前2024年薪酬1906.75万元;蔡建松2024年12月起任副总经理,任职不足一月即获薪酬80.13万元,折算年薪近千万。
IPO申报前先离婚,前期近乎0元受让股份
除了上述三名近亲属外,蔡建勇的前妻谢雯也直接持有力勤资源9.77%的股份,为公司第四大股东。
值得关注的是,谢雯所持股份绝大部分来自蔡建勇的“白菜价”转让,引发了市场舆的广泛质疑。
招股书显示,2024年7-11月,蔡建勇分两次向前妻谢雯转让公司股份,转让价格为0.00001元。两次转让总价分别仅为625.07元、622.37元,合计转让股份占公司发行前总股本约8.02%。
从表面看,这是离婚财产分割的象征性定价,并非市场化交易,目的是完成股权过户、厘清权属关系。
但时间线颇为蹊跷:2022年12月公司港股上市时,蔡建勇与谢雯被共同认定为控股股东;2024年9月中期报告中,谢雯仍为蔡建勇配偶;直至A股IPO申报,谢雯身份变更为“前妻”,且未被认定为共同实控人。
力勤资源在招股书解释称,因谢雯没有在发行人处任职,无法决定公司的经营决策事项,因此不构成一致行动人。
锁定期差异明显:需关注减持相关合规性
此次“离婚转股”最受争议的点,在于股份锁定期的显著差异:
实控人蔡建勇:A股上市后股份锁定36个月。
持股5%以上股东谢雯:仅需锁定12个月即可减持。
结合证监会相关监管要求,大股东不得以离婚等方式规避减持限制,此次“离婚转股”引发市场广泛讨论,监管层面也通常会重点核查三大问题:
公允性:低价转让是否为真实离婚财产分割,而非利益输送。
真实性:是否存在假离婚、代持情形,法律文件是否完备。
控制权:双方是否为一致行动人,是否影响实控人稳定。
力勤资源在招股书中强调:谢雯未在公司任职、不参与经营决策,不会动摇蔡建勇的控制权地位,试图打消监管与市场疑虑。
目前,公司尚未披露问询回复,预计相关问题在问询回复中会有进一步披露,我们保持持续关注。
原材料高度依赖印尼,叠加大额境外关联交易存公允性风险
力勤资源主营镍产品贸易与生产,产品广泛应用于新能源、不锈钢等下游领域。根据灼识咨询报告,其镍产品贸易规模位居全球第一,占当年全球镍产品市场需求的10.4%,其中在中国的市场份额达35.8%,是国内最大的镍矿贸易商。
尽管业绩增长态势良好,但当前经营仍存在一系列需要关注的风险。
1.供应风险:业绩受镍价影响大,原材料高度依赖印尼
报告期内,力勤资源业绩稳步增长:2022年至2024年及2025年上半年,分别实现营业收入183.19亿元、212.86亿元、298.46亿元和184.97亿元,其中镍产品生产业务收入占比分别为52.20%、42.92%、43.45%和55.27%。
镍价受供求、宏观经济影响大,若价格上涨而无法完全传导至下游,将直接冲击业绩。
原材料方面,公司生产所需红土镍矿超70%来自印尼,曾受印尼原矿出口禁令冲击;若后续政策收紧,将面临采购成本上升、供应不稳定风险。公司曾因印尼2020年全面禁止红土镍矿原矿出口受到短期负面影响。
2.大额境外关联交易集中,需关注定价公允性与资金往来
报告期内,公司向关联方采购商品、接受劳务金额持续攀升:2022-2024年及2025年上半年分别为35.61亿元、96.82亿元、109.75亿元、56.58亿元,主要发生在印尼,对手方多为当地合作伙伴控制企业,覆盖矿石、煤炭、工程、运输等核心环节。
其中,红土镍矿、镍铁是关联采购核心:
红土镍矿:11.21亿、14.34亿、17.05亿、12.61亿元(生产用)
镍铁:24.40亿、82.49亿、90.48亿、36.41亿元(贸易用)
尽管公司称定价参照当地市场价,但印尼市场公开可比交易有限,外部难以验证公允性,存在调节利润、利益输送空间。
此外值得关注的是,公司与境外关联方之间还存在大额非经营性资金往来,包括资金拆借、关联担保及关联方换汇等事项,部分交易金额达数千万美元且计息不规范:
例如,2024年公司下属子公司KPS向HJR拆入5000万美元,按5%利率计息;2024年公司向哈杰夫宁波拆出349.45万元人民币,按央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;2023年KPS向HJR拆入的1500亿印尼盾、2022年ONC向HJF拆出的8500万美元,均未计提利息,资金使用规范性与内控有效性值得关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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